从竞技场上的“得分王”到检察战线上的“拼命三娘”

眼前,一枚枚熠熠生辉的奖牌仿佛述说着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比赛。泛黄的报刊杂志,定格了她拼命扣杀时的英姿。

老照片上,她的脸庞如瓷娃娃般稚嫩,眼神中透出坚毅。那时,她二十出头,是国际手球届的一颗“新星”。

“这其中的任何一块奖牌,都能让我吹牛好一阵子了。可退役28年来,这些奖牌都被收在袋子里,放在柜子中,直到最近才被整理装裱起来。连她的女儿都不知道妈妈当年那么牛。”

她就是前国家手球队员、现宝山检察院公益诉讼检察官,一位“功不在我,功成有我”的巾帼英雄——李传芬。

在庆祝三八国际妇女节112周年之际,宝山检察院举行“了午间沙龙”特别节目——“比学赶超 奋发争优”之“奥运与她”分享会。女干警代表们跟随着李传芬的讲述,回顾了她从运动员到检察官四十多年波澜壮阔的心路历程。

“她的运动生涯充满了‘不放弃’。那么残酷高压的训练,那么多次的伤痛,她都能铆足了劲,越挫越勇,不断战胜自我。”

❖ 8岁,很多女孩儿穿着花裙,跳着舞。8岁的李传芬迈出了向职业运动员进军的步伐,进了市少体校。从此,她的生活没有了寒暑假,只有没日没夜的苦练。她最初练的是篮球,每天起早贪黑,持续蛙跳,负重深蹲……一遍又一遍重复枯燥的动作,直到双腿颤抖,头皮发麻。她记不清累哭了多少次,但她清楚地记得:眼泪干了必须继续练。她的个子在队中不算高,教练叫她“小芬”。她敢打敢拼,爆发力和速度惊人,经常成为场上的亮点。

❖ 1980年的一个普通的午后,教练突然告诉她,市女子手球队的教练选中了她。在那个年代,手球并不受重视,那个年代的人,想法也很纯粹,“选中我了,我就去!”就这样,1981年1月20日,李传芬进入上海市女子手球队。不久,她又被选入国家女子手球青年队。曾经的队友们羡慕她很幸运,但她心里明白,所有的幸运都是魔鬼般的训练换来的……她打的是右内卫的位置,这个位置最合适的人选是高个子、左撇子,但她并不高,也用不惯左手。她最大的优势,是靠日复一日的“自虐”造就的速度与力量。

❖ 力量训练时门牙被杠铃磕碎、对抗时手指韧带撕裂、急速跑动中膝盖半月板撕裂、撞坏了腰平躺着不能动弹……手、膝盖、腰,这些可都是手球运动员的命。任何一次受伤,都能断送她的运动生涯,也都足以成为她主动提出退役的合理理由。但是,她一次都没有放弃,反而越挫越勇。每次伤愈后她都会逼自己用加倍的训练来恢复竞技状态,天不亮起床加练,天黑了继续苦练。不放弃,不服输,让她一次又一次战胜自我,一次又一次走向巅峰。

“参加奥运会,是每个运动员的梦想。大家都渴望通过奋力拼搏来为国争光。每次想到那份集体荣誉感,都会令人心潮澎湃。”

❖ 1984年6月,中国女子手球青年队出征意大利。这是李传芬第一次走出国门。从此,开启了她的高光时刻。

❖ 1985年10月,世界青年女子手球锦标赛在韩国汉城举行,21岁的李传芬凭借“迈一步就能射门”让对方守门员猝不及防,七场比赛中她一人拿下53分,被日本队评价为“得点王”,成为那届世锦赛中当之无愧的“最佳射手”。那一年,她获评国家级运动健将,载入中国手球运动发展大事记。

❖ 1986年的第六届全运会上,她作为上海队的绝对主力大放异彩,赛后即被选入中国女子手球队。

❖ 1987年亚洲女子手球锦标赛暨1988年韩国奥运会预选赛上,中国队和日本队要争夺唯一一张奥运会入场券。这是一场特别艰难的比赛,只剩1分40秒时中国队落后一球。李传芬作为中国队的杀手锏,教练把重任交给了她。“8月的约旦酷热难当,但此刻教练手是冰凉的,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,盯着我的眼睛说:‘传芬,这么多年的努力,看你的了!’”李传芬回忆道。剩下的时间只够组织一次进攻,射一次门。这个球,打得进就能把比赛拖入加时,中国队就还有扳回的希望,打不进就打道回府,无缘奥运。当时,李传芬顶着巨大的压力,一上场就迅速跑动,甩开日本队员的包围。比赛只剩40秒时,她拿到了队友的传球,她迅速闪过防守队员,使出了浑身的劲。球,从守门员的腋下穿过。全队欢呼!士气大振!最终,中国队在加时赛中淘汰日本队,成功进军奥运会。

❖ 虽然在那届奥运会上中国女子手球队没有走上最高领奖台,但铿锵玫瑰们打出了气势,“奋力拼搏、为国争光”的品质刻进了每一名国手的骨子里。奥运归国后,李传芬还受到了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。

“在反贪、反渎,她从没把自己当女人。一个个通宵就这样熬过来了,第二天照样开着车四处取证。她从不叫苦,我们也一直当她是铁打的,直到她得了大病。”

❖ 1994年,李传芬带着一袋子沉甸甸的奖牌从国家队退役,她把奖牌收进柜子,带着运动员的拼劲奔赴反腐战线。

❖ 那时,反贪、反渎都属于检察机关的自行侦查部门,侦查员们要化装侦查、谈话突破、搜查取证、连续熬夜、经常出差……毫无疑问,这是适合男人的战场,整个自侦团队绝大部分都是男同志。李传芬也没把自己当女人,虽然当时她的女儿才1岁,还特别粘妈,但她从来不叫苦、不叫累,不用特殊照顾,干起活来还冲在前头。因为她有干劲、工作麻利,年长些的老同志都喜欢叫她“小李子”。

❖ 她常说:“反贪办案跟打球很像,都是团队作战,讲究配合。通宵加班是累的,但案子办成时的那种开心,就像拿了冠军一样。”在反腐战线上,运动员的吃苦耐劳精神让她如虎添翼。为了确保办案对象不逃跑、不自杀,她可以三天三夜不回家,夜里就睡在地上用身体堵住门。她在自侦部门的十几年里,团队中的其他女侦查员换了好几个,唯独她越干越投入,执迷于这片属于男人的战场。

❖ 后来,叫她“小李子”的人越来越少,喊她“李老师”的人越来越多。大家仿佛觉得李老师是铁打的女中豪杰,有着金刚不坏之身。直到2013年1月,噩耗传来,她生病了。两次大手术、反复化疗,病床上的她依旧没有叫苦叫累,她浅浅地笑着:“没事的,我命硬,谢谢大家的关心。”

“当我们想收集她的工作照片时,发现了臭水沟边的、垃圾山边的、暴雨中湿透衣衫的、烈日下大汗淋漓的……她居然没有一张正儿八经的美美的制服照。”

❖ “找她得打手机,座机经常没人接。”你能想象一个生过大病的人,一上班就打开电脑找线索,看完线索就马不停蹄跑现场吗?这就是她的日常。她不是在外调,就是在外调的路上。一年外调200多次,五年里,她跑遍了整个宝山,哪里有古桥、哪里有烈士纪念碑、哪里容易堆起垃圾山、哪里的河道会有人偷偷排污……她都了如指掌,如数家珍。

❖ 公益诉讼线索发现难,调查取证难,督促整改难。运动员的坚忍和侦查员的敏锐,让她成为公益诉讼检察室的中流砥柱。在别人不经意的场合,她能发现新的线索。在别人畏难退缩的时刻,她不肯轻言放弃。在屡遭误解吃闭门羹的时候,她耐心释法说理。

❖ 时光不言语,岁月饶过谁?她不是铁人,她满身伤痛。每到阴雨天,旧伤就会隐隐作痛,膝盖经常扭住影响步行,一只眼睛的视力退化到了0.1。再过两年,她就要退休了,但她仍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。有人心疼地劝她当心身体,别太较真。但她总说:“没办法,性格脾气就是这样,既然领导把任务交给你了,就不能马马虎虎。”这个回答,让人仿佛看见了那个接过教练的重托,全力以赴射门的李传芬。

听过李传芬的分享后,在场的女干警代表们纷纷表示:英雄不遥远,榜样在身边;大家会从从李传芬的故事中汲取能量,不畏艰难,比学赶超,开拓奋进,勇争一流,不断战胜自我,成为各自工作领域的“最佳射手”,为人民贡献更强的巾帼力量!